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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大夫还在厢房里,您得去问他。”

言外之意,她不是大夫,也不曾去询问大夫。

褚未沉沉呼了口气,转身大步赶往厢房。

陆知行早瞧出裴疏则身体不好,但没想到如此严重——肺络破损,经年未愈,久延已成虚劳侯;悲怒伤肝,风阳上亢,必至目赤耳鸣,头痛欲裂;药毒久积,瘀阻脑络,怕还有幻觉妄动之症,怎么看都非长久之相。

太医能让裴疏则病到今天还行动如常,甚至指挥作战,必然是倾尽全力了,换成他就想不出,得用什么药才能把这么一副身子撑起来。

陆知行突然想起那晚捡到的药丸——因近日忙碌,都没抽出空来研究。

他打开药箱,欲将那小黑丸子取出,忽听门扇被推开,褚未径直进来。

陆知行起身,向他行礼。

褚未看向榻上脑袋被扎成刺猬的裴疏则,眉头紧锁,询问状况。

时辰到了,陆知行坐回去给他起针,“殿下的病情您应该很清楚,在下不知他如今在服什么药,怕贸然开方冲撞药性,只施下针去,暂且护住了关元,只是在下医术不精,还是得请一直伺候的太医诊治。”

褚未道,“多谢,我已经派了马车,待会便到,接殿下回官邸。”

陆知行眉头微动。

褚未问,“怎么了?”

陆知行道,“为殿下计,我想还是不要轻易挪动,最好能静养两日,以免刚稳住的气息又乱掉。”

在这儿静养,他不醒来还好,若是睁眼看见陆知行和姜妤…只怕才会彻底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