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意思,有功夫在这秀书法,偏不能找人来砌个土灶台。
姜妤觉得好笑,和陆知行一道进去。
宅院轩敞疏阔,帮忙寻趁了这地方的好心人果然坐在廊下,墨袍金冠,霜襟鹤姿,竟是在和孩子一块玩翻花绳。
陆知行差点被口水呛着肺。
裴疏则坐在阑干上,靠着廊柱,眼底含笑,看芸儿给他展示自己学的新花样,也给她翻出个更复杂漂亮的来,惹得小女童连连拍手,“叔叔真厉害。”
裴疏则揉揉她的发顶,听到影壁旁传来声音,转头瞧见姜妤,温声道,“我记得芸儿管她叫姐姐。”
芸儿点头,“是姐姐呀。”
“那你也叫我哥哥吧,”裴疏则道,“我比她大不了几岁。”
陆知行再也憋不住,别开脸咳嗽起来。
裴疏则听到芸儿改口,才满意起身,“陆公子来了,我去杏林春找你换药,谁知你不在,便到这儿来看看。”
去杏林春?去个鸡毛掸子。
陆知行腹诽,这人分明是一早就过来守株待兔的。
陆知行当真佩服他,随时随地都能光明正大、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。
芸儿看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,小手撑着花绳跑到姜妤旁边,“姐姐,我方才跟那个哥哥学的,好不好看?”
姜妤垂目,露出温柔的笑意,“好看。”
花绳翻做攒心梅模样,花瓣连接娇蕊,每根线条都恰到好处。
小时候在家塾,她也爱玩这个,因擅长结绳打络,什么花样都能信手翻来,枫叶、云雀、大尾巴锦鲤,课间和芳枝一道玩时,裴疏则和越文州就在旁边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