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攒心梅是最简单的一种,想来并非他不记得旁的,只是怕芸儿学不会。

被一根红绳勾起往事,姜妤心内了无波澜,只是道,“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吧,陆大夫给你们配了药茶。”

一听要喝药,芸儿皱起小脸。

姜妤莞尔,捏捏她颊边,“陆大夫专门调过配方了,这次是好喝的,快去。”

芸儿这才转身跑回。

裴疏则没去打扰姜妤,仍在和陆知行说换药的事,他站起身,肩膀歪靠在廊柱上,脸色依旧苍白,顶着淡青的眼睑,故作苦恼,“公子的药不大管用啊。”

陆知行伸出手,“若想对症,您还是得让在下给你把脉。”

裴疏则怎么可能把手腕交给他,和和气气地微笑,“公子随便再换换,我多来几趟,不妨事的。”

随便再换换,不妨事。

他还不妨事上了。

陆知行眼角微抽,无奈叹了口气,言语依旧温煦有礼,“殿下对我有恩,所以即便您拿我消遣,我也不会放在心上。安神药的方子有很多,您若愿意,我可以给您开半年不重样的。”

裴疏则仍是那副从容松弛、带着三分揶揄的表情,偏头端详他,黑沉眸底却突然透出遗憾和忧伤。

他情绪表露十分浅淡,几乎是一闪而过,但陆知行还是捕捉到了,“殿下?”

裴疏则收回神,“陆公子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
陆知行不明所以,“谁?”

“一个出身很好,性情温和,心思干净,冒着点傻气的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