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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行闹了个红脸,“别胡说。”

他若无其事捡起面巾,自去清洗,卫演不明就里,看见芳枝在院内翻晒草药,乐颠颠跑过去帮忙。

当下药材紧俏,姜妤费了许多力气,才在周边买到一些,可数来数去,柴胡依旧不够,她见天色还早,便寻人打听,得知西市来过药商,索性策马去寻。

这里临近随州,虽然离叛军起事之地尚远,民众依旧十分紧张,不时可见列队巡逻的军士,集市上几无行人,唯独药商出现时,也不知从哪涌出许多买家,闹哄哄朝他涌去。

姜妤担心踩到别人,只好下马,扯牢缰绳往那边靠,依旧变故陡生,一个少年捧着钱串跑来,愣头愣脑往路中间冲,险些撞上一辆富家马车,那骏马生得高大,却驾驭不熟,受到惊吓,嘶鸣着朝前撞去。

街上登时大乱,偏偏马夫不甚在行,径直摔翻在地,马儿彻底失控,眼见便要冲进人群,姜妤弃了自己的马,踩着车辕攀上马背,扯住缰绳,拼力往后一勒。

马蹄高高扬起,在踩碎少年头颅时堪堪停住,姜妤被那马重重颠了一下,双手发麻,心脏狂跳,已是出了一身冷汗。

这一切发生时,街衢转角处的茶楼之上,窗牖被人静静推开。

裴疏则坐在雅间内,本是命人去探那药商的底细,忽闻外间异声大作,正好窗户留了条缝,恹恹掀睫望了一眼。

只那一眼。

马上的女子窄袖青衫,头戴竹笠,还蒙着面巾,从他的角度,更是完全看不到样貌,可不知为何,他的心脏像是有闪电从中间劈过,涌起大片酥麻,伴随着猝然而毫无缘由的绞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