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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妤回到房内,女使将早膳端了过来,她不曾动,只说起得太早,想再睡会,褪了钗环外裳,躺在榻间小憩。

帷帐原本没放下,姜妤睡了半晌,半晌,朝里翻了个身,皱眉嘟哝,“芳枝,帐子放下来,天太亮了。”

芳枝应了声,在女使们眼皮底下将帷帐解下放好。

光线顿暗,姜妤睁开眼睛,从中衣袖内掏出那枚锦囊,取出符箓展开。

府衙内,幻师将表演铜盘钓鱼的东西一一摆在横案上,解释给裴疏则听。

“铜盘底下设有夹层,鱼儿便藏在其间,变戏法时要站在窗下,或借灯光,利用铜盘光影和水波掩住动作,将鱼用银钩钓出来。”

幻师道,“这个戏法铜盘是最紧要的东西,其次是手法够快,才能瞒过看客的眼睛。”

他边说边演示给裴疏则看,果然在他手中,鱼儿就像凭空从盘内被钓出一般,几乎瞧不出破绽。

裴疏则靠在太师椅内,宽袖随意垂落,显然对这戏法本身兴致寥寥,却道,“变得不错,教一教本王吧。”

幻师讶然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“殿下是想学这个戏法?”

裴疏则命褚未拿赏银进来,白灿灿一排银锭放在横案上,“够吗。”

幻师又惊又喜,连连谢恩,恭维道,“小民马上教。”

他倒掉盘中清水,将其完全擦干,又取出只小盒子打开,只见里头盛着凝脂状的东西,挖出一勺,细细涂抹在铜盘底部,让油脂渗透进那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缝隙里。

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裴疏则被吸引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