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这是脂膏,因铜盘有些重量,缝隙深小,表演前都要涂上些,免得变戏法时卡住。”
他涂好后,躬身上前交给裴疏则,“劳王爷贵手,小民告诉您机关在哪。”
裴疏则却一指脂膏,“拿过来我看看。”
幻师赶忙照做,送到裴疏则手中。
乳白色的脂膏细腻润滑,和昨日姜妤指尖上的气味不大一样,但都夹杂着蜂蜜香气,裴疏则问,“这里头都有什么?”
“桐油和蜂蜡,”幻师道,“因桐油气味重,熬制时会加进一些草药调合,小民放了柏叶和松针。”
“不同的幻人,用的脂膏也不一样?”
“是,这都是自己熬的,若舍得本钱,还可以放丁香,当归,杏仁油,会更好闻些,客人闻见也只会以为是我们幻人喜香。”
裴疏则拎起铜盘,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盘底,眸底沉郁变得浅淡,连带着房内的威压冷肃之感也随之一解,“知道了。”
他将脂膏和铜盘递还,唇边似有笑影一闪而过,“把东西收了吧,会有专人送你回乡。”
幻师愣住,顿时丈二摸不着头脑,“您、您不学了?”
裴疏则颔首,随手一点横案上的银两,“这还是你的。”
他起身离开,留下满脸疑惑的幻师,去见另一人。
不多时,褚未便命人套好马车,将两名幻师都送走了。
裴疏则在二人处得到了一致的答案,回书房洗去手上残余油脂,盥盆中撩起的水声都透着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