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页

见李逊结舌,他不耐补充,“内人病中心绪不佳,想排些节目给她解闷。”

李逊恍然大悟,连连打嘴,“明白,明白,西城坊间傀儡戏、皮影戏、女先儿都很好,还有女戏法,会一手回桃勾月的绝技,您看…”

裴疏则垂目,“傀儡戏就不必了,去查查那女戏法的底子可清白。”

李逊应下,倒想起一事,“殿下,您夫人可还在越府将养?”

见他颔首,李逊道,“下官想着,那边毕竟是罪臣旧邸,常日开门,只怕外头多生揣测,误解殿下要给越氏族人翻案,反倒不便了。”

裴疏则明白他言下之意,“给越氏翻案,便是给先太子和新政翻案。”

“殿下说得极是。”

裴疏则道,“若传出本王有如此意向,也无甚不好。”

李逊走到格子门槛那,听他这话,险些绊个倒栽葱,幸而裴疏则手快,揪住他的后脖领子,一把提溜了起来,好笑道,“你寒门出身,及第时巫蛊案已然告结,又是本王一手提拔的,如何反覆都牵连不到你头上,你怕什么?”

李逊堪堪站定,搓搓险没勒肿的喉咙,“下官是替殿下担心,此番江东闹事,便是新政余党在背后推波助澜,越文州头一个牵涉其中,怎可节外生枝?”

提到越文州,裴疏则哂了下,“我这位表兄,实在不适合政局厮杀。”

废太子从前扩张势力,不过是看太上皇快死了,放出感怀先兄的口风收拢人心,新党党首如今活跃,也无非借废太子闹事,博个翻盘的机会,只有他真信了那所谓君臣公义,不光信了,还豁着命往上冲,从前在学堂就透傻气,如今还是没长进。

李逊被这声亲切的“表兄”弄得心惊胆战,搜肠刮肚道,“越公子是纯粹之士。”

裴疏则不置可否,“没进过科场的嫩秧子里,这种人可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