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官道,“越家给姜府去信,汝阳王亲赴金陵,盛怒之下将其夺去,丢进了莲池,姜姑娘她…”
“说。”
“她跟着跳下水,因此病重,很快就被送回京城了。”
裴疏则闭目,按住桌角才站稳。
他耳朵嗡鸣得厉害,浑身血液烧沸起来,滋滋作响,连同肺叶都带出灼烫的痛楚。
他开始剧烈摇摆,越文州和晴烟供词全都对得上,他们说的,几乎已经敲定了就是真相。
可如果姜妤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,想嫁的只有他,那他算什么?他们痛苦折磨的这些年算什么?
刑官被他吓到,战战兢兢道,“王爷…”
裴疏则双目猩红,夺门而出。
刑官忙跟出去,“王爷,您去哪?”
裴疏则喝令备马,翻身跃上,一路驱驰狂奔,左右紧随其后,直追到长干街,越府远远映入眼帘。
昔日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大门紧闭,朱漆剥落,石狮生藓,满目凋敝寥落,唯府前合抱粗的桂树隐蔽葱郁,得以窥见旧时高门盛况。
门上封条早已腐败无存,巴掌大的铜锁锈迹斑斑,不知还能否打开,裴疏则也没有去府衙寻钥匙的耐心,“把门劈开。”
身边人一时不敢动,“殿下…”
“劈!”
左右见状,立刻闭了嘴,抽出长刀猛力砍下,锁链应声而断,大门发出粗嘎声响,顺着力道向里打开,积尘霉土扑面而来。
裴疏则推门进府,直奔莲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