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道,“这时辰宴席都散了,而且你觉不觉得,对方声音有点熟悉?”
芳枝懵然摇头,凝神去听,却又听不见了。
姜妤心头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,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她压下身体不适,拾裙而出,等到近前,才发现梨香院和她所住的院子并不相通,中间一道门挂着大锁。
门后抽噎未停,叱骂声穿过门板,“混账蹄子,这般重要的席面,你还敢贼头贼脑打小主意,指望谁来救你不成!亏得贵人不在,不然老娘剥了你的皮!按着她!”
姜妤心中憋闷,隔着木门提声,“别打了。”
一切杂音戛然而止,领班隔着木门缝隙,隐约看到她丝罗宽袖,身边还有女使,便知是主人家,慌忙停鞭,“夫人莫怪,我这便将她提远些。”
她朝地上羸弱身体踹过去,“闭嘴!”
姜妤更加不虞,“本是为着我才劳动你们过来,何苦弄得哀哀戚戚,我也不乐意听,这便找人换了你们去。”
领班顿时慌了神,仓皇跪下,“夫人宽恕,我们再不敢了。”
姜妤管不了更多,转身欲回,那被打的姑娘却炸起尖厉的叫喊,不管不顾扑到门上,砰一声巨响,“姑娘救我!姑娘!我终于盼到你了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,救救我,我是晴烟啊!”
姜妤霎时怔住,芳枝也睁大眼睛,望向彼此的眼神尽是震惊。
姜妤挪动了下僵硬的步子,忽有人阔步朝这边来,带起一阵凉风,竟是消失数日的裴疏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