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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前院,左右才松了手,晴烟顾不得满身鞭伤,膝行到裴疏则面前,砰砰磕头求饶,“王爷恕罪,当年的事全凭主母做主,奴婢只是听命办事,求求您,饶了奴婢吧!”

她模样凄惨,头发散乱,血痕沾衣,满眼包着泪,格外软弱可怜。

裴疏则没让她碰着一片衣角,吩咐左右,“交给刑官,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刑官是跟在靖王府做老了的,精于此道,何况晴烟担惊受怕到今天,早没了往日的心气,一进地牢便竹筒倒豆子,全都招了个干净。

不过一个时辰,供状火速送回官邸,递到裴疏则手中。

“那罪奴说,越文州刺杀景襄侯不成,被连夜送往汀州避难养伤,景襄侯大肆缉查,那时正在姜姑娘拒婚的当口,越家主母从晴烟处得知,她将您帮忙写的课业全都收在妆匣内,便着她趁值夜偷出几份来,模仿字迹写成密信,把罪过赖在您身上。”

裴疏则指节咯嘣作响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才问,“她可提到一块玉佩?”

“提到了。”刑官注意到裴疏则紧绷的神色,一五一十道,“也是晴烟告诉越家夫妇,姜姑娘藏着您送她的信物,越昭也命她偷来给工匠看了,依样雕琢一块,将仿品放回,原物则和密信一起送去了随州。”

裴疏则气血上涌,拂落案上茶盏,砰一声脆响。

“杖毙那贱奴,掘了越氏夫妇的坟!”

刑官扑通跪下,“王爷息怒,您想怎么处置都成。涉事玉匠下官已经派人去捉拿了,很快就能水落石出。”

裴疏则太阳穴突突直跳,缓了好一会儿,总算找回几分理智,冷声问,“既然赝品放回去了,姜妤为什么拿不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