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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手,示意大监上前颁旨。

旨意中说,加封裴疏则太傅衔,开府仪同三司,食邑万户,敕建太傅府于京师,以昭荣宠,最后道,“太傅乃参赞机要,匡正朝纲。着即解枢密副使、河东道节度使之职,总领文德殿讲筵,兼修国史。其旧部将士,交割有司,兵符印信,即日缴还。”

圣旨一出,太半官员都变了脸色。

太傅虽官居一品,却是虚衔而非实职,让他交割旧部,分明是要剥夺军权,裴疏则不过二十有七,这般旨意,无意是把他往死路上逼。

殿中隐隐骚动,裴疏则安静听完,并不接旨,反而直起身来。

大监敛眉,“靖王殿下,为何还不谢恩?”

裴疏则笑了笑,“臣是个粗人,只知习武作战,遑论讲筵参史的重托。”

皇帝未语,一旁暗喜的陈兆先跳出来,“陛下恩赏,靖王胆敢不受?”

裴疏则看也不看他,“陛下成命,臣敬谢不敏。”

大监竖起眼睛,“大胆,你当庭抗旨,是罪同谋逆!”

话音落地,殿外顿时传来兵甲行动的铎铎交响,大批皇城司玄甲卫操戈而动,转瞬便紫宸殿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宫城四座主城门同时下钥,铸铁门闩坠入石槽,发出余音震颤的轰响。

殿中官员皆大惊,但见远处亦是重重甲兵,直叫人头晕目眩,皇帝岿然不动,俨然早有准备,皇城司提举郑奎直奔入内,半跪于地,“陛下,宫门俱已闭锁。”

皇帝端坐在龙位之上,冷冷睨着裴疏则,“你当真不从?”

裴疏则站起身,“不从如何?”

皇帝面沉如水,“不从者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