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出声,打断了她的情绪,“玉成来了,到朕身边来。”
他脸上挂着笑,俨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,对陈兆殷殷叮嘱,“朕这女儿命途多舛,从前吃了不少苦,如今把她交给你,可要好好待她。”
话不必多说,陈兆瞧见姜妤的脸,只觉恍若天人,早已酥倒,良久拔不回神来,直到中官提醒才再次叩谢圣恩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讪讪道,“陛下恕罪,臣一见公主,便觉十分面善,故此唐突。”
姜妤知道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,顺着皇帝的意开口,“我也觉得和将军一见如故呢。”
陈兆身子麻了半边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皇帝似笑非笑,“爱卿先下去吧,朕要与玉成说说话。”
宫人们也都退出,殿门关上,姜妤跪在龙榻边。
皇帝俯视着她乌黑发顶,“你很乖觉。”
“臣女只想保亲人平安。”姜妤低眉,“不知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。”
“你只消婚后将他所言所行报给宫里便可,皇后会经常召你入宫的。”
姜妤垂下眼睛,“臣女愿听陛下差遣。”
皇帝满意颔首,“这就对了,何必像你父亲一样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姜妤隐约觉得不对,可隔绝多年,对朝堂中事一无所知,“臣女斗胆,想问陛下一句话。公主是臣女的表姐,也曾为往事所累,臣女愚钝,想不通陈大人为何会对这桩婚事欣然接受。”
“玉成是朕的独女。”皇帝笑了声,“他一不自知的莽夫,在王聿手下听命多年,难道不想反客为主,朕着意拉拢,授他权柄,还嫁出唯一的女儿,其间好处需要犹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