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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不认为裴疏则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种,何况自己出逃前那般哄骗下药,早已将他得罪死了,恐怕此刻正咬牙切齿,只恨不能掐死她呢。

思及此,姜妤眼底露出嘲弄。

她注意到芳枝担忧的目光,轻声安慰,“没关系,造化真要弄人,便不能和天命强争,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”

……

三月初,京畿山川染青,接连落了几日的春雨。

细雨绵绵,春寒更深,裴疏则自元宵遇刺后,便一直在城外别庄休养,本想出去走走,碍于天气只好作罢,今日还是离开寝阁,兀自到池边喂鱼。

褚未接了京中消息过来,便见他立在廊下,身上都沾了细密雨丝,忙快步上前,“殿下怎么出来了?大夫说您不能受寒,这几日天凉,还是进屋歇着吧。”

那晚姜妤半盏风茄哄他喝下去,有些伤了肺,断断续续咳了半月的血,近日才把余毒祛清,依旧见风咳嗽。

裴疏则头发披在身后,只以一条绸带半扎,拢着白狐裘,猛一看去,像是出尘的谪仙。

他往水中抛撒鱼食,听见褚未的声音,目光仍落在池下锦鲤上,只问,“京中何事?”

“官家说近来时气不好,今年春猎取消,只在宫中举办家宴,就定在今晚,问及殿下身体,可否前往赴宴。”

裴疏则闻言,轻笑了声,“你觉得是鸿门宴吗?”

褚未道,“他怎会真心宴请殿下,殿下征战归来便一直称病,不曾回京,他心中也打鼓,万一狗急跳墙,真要取您性命,也是说不准的事。”

裴疏则道,“元宵之前会,眼下却不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