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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力是那样好用的东西,它治下的是木偶,是笼雀,是蝼蚁,唯独不是人。

姜妤搡开两旁军士,自己揽住芳枝,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,几要把银牙咬碎,却只有妥协,屈辱道,“我跟你走,还请给她延医问药。”

军官这才满意,吩咐手下给她让开路。

姜妤扶起芳枝下船,忍不住回头,看了徐芳一眼。

徐芳被吓坏了,煞白着一张脸,对上她的目光,仍忍不住前倾了下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惴惴垂首。

姜妤呼吸不畅,整个人都被不舍和遗憾淹没,却也不敢过多停留,转头登上官船。

两条船逆向而行,距离很快拉大,官船溯流而上,原本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汴梁城复又模糊,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军官倒是没诓她,上船后给芳枝灌药下去,午后时分,人精神便好了起来,能起能坐,也能说话了。

“奉真师父说,王爷不会真的让姑娘嫁去北漠,我不想离开你,便偷偷跑回京城,可谁知等回到那,靖王府和公主府都没人了,我也被抓进宫扣下,我不知道姑娘能独自逃出来…”

芳枝忍不住哭泣,肿着一双桃儿眼,满脸愧疚,“对不起姑娘,都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姜妤摇头,“别说这话。上面想控制我,并不非得是你,我师父,文州表兄,哪怕是去黔州拿住我父亲,都做得到,无非是你一心为我,才撞在他们刀口上,这怎么能怪你?”

芳枝犹然抽噎,“那姑娘以后可怎么办?”

姜妤牵牵唇角,“这得看他们捉我是想做什么了。”

她能感觉到皇帝和裴疏则之间关系紧张,军权压过皇权,君臣注定无法共存,迟早要争个你死我活,难道是想拿住她,以此要挟裴疏则?

若真是这样,皇帝的打算大抵要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