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微微一怔,抬起剪瞳。
她果断抓住这个机会,诚恳道,“不瞒夫人,我家道中落,身上拮据,走投无路才去汴梁寻亲,还不知能否寻到,若寻不着,恐无容身之处,夫人生意宽大,不知手下可缺文书先生,或舍我一个活计,便感恩不尽了。”
徐芳爽朗应下,“这有何难,你放心,寻亲之事也包我身上。”
姜妤连忙道谢。
“小兄弟,我着急去忙,你且歇歇,我让丫头给你寻间好舱房,晚会再来找你。”
姜妤应了,随女使到客舱安顿。
她推开小窗向外望去,朝阳破开晨雾,但见水波无垠,江烟浩渺,几只白鹭掠过桅顶,悠然飞向远方。
姜妤伸出手,端详着从指缝漏进的阳光,感受皮肤攀上暖意,不觉展颜而笑,仰倒在窄铺上沉沉睡去。
她太累了,骤然松弛,再醒来时只见晨光熹微,有种日夜颠倒的混乱感,洗了把脸,推门出去。
徐芳刚处理完绸缎之事回来,见她出门,讶然道,“小兄弟,你才醒啊?都第二天了!”
姜妤太久没睡过这样的安稳觉,听见她的话,不由愣怔。
徐芳噗嗤笑出声,“这是在路上累成啥样了,来,女使做了卤面,一道吃饭吧。”
席间徐芳问她亲戚之事,姜妤也只能含糊过去,听她道,“即便寻不着,你也别忧心,我手底下铺子多,你不是想做文书吗,就跟着我,每月三贯钱,包吃住,可好?”
姜妤吃面的动作停下,忙不迭点头,两腮还鼓鼓囊囊的,活像只兔子。
徐芳被她逗笑,让女使再盛一碗,姜妤下意识推辞,被她阻拦,“吃吧,你这样瘦,合该多补补,我们汴梁的面食最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