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郡中并未被战事波及,姜妤还是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肃杀气息,她心中有些不安,身旁却新来了个女医官,催着她探脉针灸,饮食用药,让人不胜其扰。
姜妤陷入了十分逼仄的境地,伺候的人全不认识,面对她时还都一副惴惴之色,存心不让她好过的,还有一日两碗逼她喝下去的苦药。
姜妤本就怕苦,好容易摆脱避子药,裴疏则一出现,又有无数苦汤送来,她不知那人打什么算盘,按捺着喝了七八日,终于忍不住发问,“我不过是伤了腿,怎么要喝这么多药?这都是些什么?”
女医道,“公主误会了,殿下说您途中虚亏,这些都是补身的药材。”
姜妤十分不悦,“我身体挺好的,不想喝这些。”
谁知此话一出,对方顿时脸色惨白,连带着周遭女使都齐刷刷跪下去,女医慌乱解释,“公主放心,这些的确是补身的好药,于身体无碍的!您若不信,我们往后都可以陪您一块喝!”
她说完,急于证明自己清白似的,将原本要呈给姜妤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,喝给她看。
情景荒唐,姜妤只觉得头痛。
她揉着额角,退无可退,“别在我面前跪着,我喝就是。”
乌泱泱一帮人如蒙大赦,对着她千恩万谢。
姜妤头更痛了,想让她们安静些,却感觉有温热暖流从小腹间淌过,蓦地想起,她的月信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了。
这也寻常,自己早年身体受寒,又长久服用避子汤,月信早已紊乱,往往七八十天才有一次,两个月还算是提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