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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手腕,陆知行隔着袖按在脉上,眉心纹路渐深,半晌才开口,“公主以往不曾有眩疾吧。”

姜妤纳罕,“这也能诊出来?”

陆知行收回手,“比起身体,公主郁疾难消,反倒是调整心情更紧要些,岂不知积郁伤身,相较寻常实症更加棘手。”

姜妤抬眼看他,陆知行生得文秀,一身忧郁书生气,隔着纱帘乍看过去,倒有点像越文州。

她心思回转,伸手撩开纱帘,陆知行怔忡侧身,不敢看她清皎面庞,“公主何意?”

姜妤没动,“医者讲究望闻问切,方才大人只是为我诊脉,并不曾观我面容,如何对症下药呢?”

陆知行神色严肃,耳廓却微微红了,“如此于礼不合。”

“事从权宜,是大人刚刚自己说的。”

陆知行不肯回头,姜妤心里有了底,微微笑了下,“心病还须心药医,我常年困于深院,即便眼下出来,也不过是从这个囚笼关到那个囚笼里去,没什么枉费药石的必要了。”

陆知行心中一震,下意识回身劝阻,“公主,但凡人活着,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。”

姜妤问,“难道大人有脱困的主意,让我获得自由身吗?”

陆知行被问住了,垂下眼去,“臣知道和亲女子殊为不易,可臣职责所在,亦是身不由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