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神色惨然,可能也想起了这段过往,轻声自嘲,“她是有心的,一整颗都放在越文州那里,为了他都肯用自己来诓骗我,她说她喜欢的是我,我就真信了,可即便我差点让她害死,也连一句道歉都等不来。”
他闭了闭眼,道,“我还答应她最后一件事,交给你去办。”
姜妤一夜未眠,晨起时来到水榭旁,望着水中清荷发呆,芳枝放心不下,拽着她的手臂不敢松开,“姑娘,天阴沉沉的,咱们进屋吧,别着了风。”
姜妤仍盯着水面,失神道,“我当时要是找到它会不会就好了,为什么没找到呢。”
芳枝知道她再说那枚玉佩,手不由攥得更紧了些。
当年越老太太知道了两人的事,惊怒之下致信姜父,姜父眼里容不下沙子,即刻赶了去,又不知从哪得知她偷偷藏着的宝贝是裴疏则所赠,硬是逼她拿出来,当着面丢进了莲花池。
姜妤直接跟着跳了下去,着实把长辈们吓了个半死,她虽通水性,可数九寒天,不等找到已经冻溺在里头,被救上来后大病一场,足两三个月未能起身。
时局面前,少年人的情分薄脆如纸,姜父从态度强硬到苦口婆心,“你不要名声也罢,拼着去死也罢,我只最后与你说一句,裴疏则是靖王外室子出身,父母不喜,在军中又无建树,你同他成婚,他和汝阳王府岂不都到风口浪尖上?何况我释去军权,朝中才有所缓和,若转头便和靖王府结亲,叫今上如何作想,东宫已是危如累卵,再经不住半分猜疑了。”
“你真想为这份私情,把他和姜氏一族一同断送吗?”
姜妤将自己关在房内水米不进好几天,终于下了决定。
她强撑病体去和裴疏则道别,对方却态度怪异,只在长久的沉默后道,“我从前给你的玉佩,可否还给我?”
姜妤深吸一口气,“对不起…我弄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