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未道,“他一直想取代您,好容易抓住机会,怎会轻易放过。”
裴疏则道,“外头候着,我一会便去。”
他捧起她的脸轻啄了一下,“我拨了使唤的人给你,有事找她们,等我回来。”
不知怎么回事,一来到公主府,这人心情似乎又变得不错,仿佛昨晚的争执压根没发生过。
姜妤闹不懂他,更不知他在朝上忙什么,只是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,应付着将他送出去。
芳枝却活络起来,缠着姜妤问怎么回事。
等弄清楚来龙去脉,小丫头惊惶道,“他心也太狠了,姑娘身体这么弱,北漠那种荒蛮之地,怎么受得住!何况我们连北漠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啊!”
姜妤心不在焉,倚着凭几出神。
芳枝坐立不安,忽蹲下身,抓住姜妤的手,“姑娘,我们跑吧。”
姜妤吓一跳,举目四顾,寝阁窗牖洞开,外面唯有枝叶婆娑,并不见人,才松了口气,“你别说了。”
芳枝声音轻如蚊呐,“北漠那么远,长途跋涉,未必逃不成。”
姜妤却十分清醒,低低道,“逃不了的,芳枝,本就是为着玉成逃婚才叫我顶替,送亲官吏必会千防万防,即便逃了,朝廷岂不会全力搜捕,一不认路,二无路引籍牒,何况还有我父亲…”
芳枝也委顿下去,抵在姜妤膝上,不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