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这些往事,姜妤就忍不住齿冷,不自觉地拢紧了双臂,良久才道,“我若去了北漠,我父亲会继续平安吗?”
裴疏则侧脸看她,“当然。”
他不知想到什么,邃凉眉宇和缓了些,握住她冰冷的指尖,“王妃的父亲,怎能不平安终老。”
“我不想让芳枝随我出嫁,能不能把她送去金陵道观,我师父那里?”
裴疏则也应下,“她是你的丫鬟,你想让她去哪都可以。”
姜妤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去,闭上眼睛,“好,那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公主府紧挨着靖王府,明显才修过,透出一种簇新的雅致,亭榭错落,柳锁虹桥,闺阁前有棵茂盛的白玉兰,树根处还拥着移栽培植的新土,吸引了姜妤的视线。
尘封的记忆被唤醒,她仿佛听见十二岁的小姜妤和裴疏则说笑,“我最爱白玉兰,开花便开满一树,每一朵都直冲碧霄,绝不低头,真落下来了,也是即刻化进泥里,毫不留恋,我就喜欢这样痛痛快快灿烂盛大的花。”
姜妤将那亭亭如羽织华盖般的花树望了一会,黯然失语,拾裙进屋。
裴疏则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背影上,直到褚未过来道,“王爷,官家宣您入宫,似乎是为着王中书参了您一本。”
裴疏则冷笑了声,“王聿那老匹夫,本王还没和他算账,他倒先来呲牙。”
姜妤一顿,昨日点她去望月堂的王中书,原来就是王聿。
七年前那个极力挑动巫蛊案的宠臣,如今已经做到中书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