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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疏则转头,望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沉郁。

好在他没再犯病,冷冷道,“我让人煎了送上来。”

说完也不再等她,阔步下去了。

姜妤松了口气,挨着餐案坐下。

昨晚的各色菜肴还摆在上头,裴疏则也没吩咐人收拾下去。

姜妤腹中空空,打量了眼,入目便有滴酥水晶脍,群鲜羹,旋切莴苣,金丝党梅,芙蓉鸭签,竟都是她爱吃的,还有一碟子新鲜荔枝,只是搁过一夜,果皮有些发乌了。

这时节北方荔枝极难得,只怕宫里也没进贡,不知他怎么弄来的。

芳枝见她发呆,温声道,“殿下没让人传早膳,不然姑娘拿几块点心垫一垫?您吃完奴婢就收了,看不出的。”

姜妤摇头。

不多时,黑乎乎的避子汤呈进屋,冒着令人抗拒的酸苦气。

她早就适应了这个味道,接过来一饮而尽,便起身下去。

裴疏则负手而立,看到姜妤出门,后头跟着芳枝,再后面,煎药的嬷嬷也出来了,端着一只空瓷碗。

他瞥了一眼,讥讽道,“这东西大寒伤身,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。”

姜妤只觉得厌烦,“不然怎样,怀了再打掉,还是生下来,你别作孽了。”

裴疏则脸色难看,“原来在你眼里,生下我的孩子是作孽。”

姜妤满目倦怠,难道不是吗,一个亲王流连教坊和官妓生下的孩子,父亲还是裴疏则,她想想都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