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呼吸相闻,裴疏则揶揄完,就一直在等她接话,谁知再没有下一句了。
她低着头,葱白手指慢吞吞给纱布打结,像极了闺中时被大人强塞绣活,满心苦恼又不得不从命磨蹭的样子。
他本来也不该期待什么,尤其是姜妤的关心。
裴疏则想起那封费尽周折才弄来的旨意,觉得自己实在可笑。
他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起身拢上衣襟,冷冷道,“我这趟来,是有正事告诉你。”
姜妤意外仰头。
裴疏则找她从来只有风月的交欢,真想不到有一天,自己还能从他口中听见“正事”这两个字。
她点点头,“你说。”
“我这趟出京,中途还接到桩差事,”裴疏则道,“官家定下玉成公主和亲北漠,你说巧不巧,就在备好嫁妆的前夜,人跟着一个小文臣跑了。”
姜妤睁大眼睛,“玉成公主?”
“对,”裴疏则道,“就是你那个亲表姐。”
“可她不是…已经疯了吗?”
玉成是姜父之妹宸妃的小女儿,也是先太子的同胞妹妹。
当年太子巫蛊之祸何等惨烈,东宫被杀,宸妃悬梁,姜家等十几门大族都被株连,京城血染,上万人死在这场无端的构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