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怯使得脚下如千斤重般抬不起来,纭斐闭眸瞬移至屋内,看到那人曲腿躺在榻上,而医尊和医妖二人不停按压他肚腹和查看下边情况,便知他是在娩小蟒儿的蜕皮。
“夫君…”
蟒琰抬眸朝她声音所传的方向看去,事实上临近娩下蜕皮的这些时日里,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了,此刻眼里便是模糊的影子都显不出来,可他仍然将手伸向了她。
屋内众人瞧着这一幕皆没有出声,只医尊一次次提醒那人挺腹用力。
感受到包裹住自己手的大掌沁满了汗,纭斐没忍住,又抽抽着哭了起来。
“也…不是…很疼…”
蟒琰低喘着安慰她,可显然这话没什么说服力,怕自己用力握疼她,未握住她的手用力攥紧袖摆。
纭斐抽出手想要像上次那般替他将蜕皮推下来,指尖突然泛起灼光,强行抑下竟现得更多。
“纭儿…”
似是感知到她要离开,蟒琰低弱的唤了声。
拿手背抹着泪,纭斐带着哭腔道“我…我很快就回来”
这话她自己都不信,她好怕自己离开又是一年之久或者更久,可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,她想咬断医妖和医尊的颈脖,想吸噬仙侍们的血…也想…将手覆到那人肚腹上……
闭眸瞬离回去,将小蛇置于结界内,看着它昏睡中仍下意识的挺着身子用力,眼眶温热的给结界内加了道护灵诀,她不知自己这术法是否有用,可她还是想试试。
看向手中的灼光,纭斐抹了泪未再转身入那黑暗之地,而是闭眸瞬离了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