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他甚至想要少煊抛下这个身份的枷锁、抛下一切闲言碎语和殷殷祈求,只做自己愿意的事情便好。
更何况,现在少煊的身体尚未恢复,她根本就是在用生命涉险,这群不知好歹、恩将仇报的百姓们根本不配受到战神的眷顾。
他望向不远处正在鹤梦潭的藤蔓上晒着太阳的少煊,满是心疼。
梦神神息并不在游云归的身上,也未藏在云绘宗之中。
他们本来是想继续探知线索,但少煊却觉得大家经云绘宗一战太过辛劳,便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,时刻注意浊气的动向和天地大劫的预兆,休养调整后再作打算。
于是,律玦便随少煊回了鹤梦潭,而炽觞则带着众小鬼回到许久没鬼气的鬼崖去了。
分别前,炽觞跟律玦埋怨了许久百姓当下的可笑行径,他光听炽觞念叨还不能完全理解,直到刚刚去神庙亲自感受了一番,才为少煊十分不值得。
少煊似乎是睡着了,当律玦靠近的时候,她并没有察觉。
少煊今日着一荔粉衣裙,长及曳地,随风肆意飘舞着,细腰以云带约束,不盈一握,而发间只是简单别着一支琉璃金簪,堪堪插在散落的长发之上,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,一手枕在昏沉的脑袋下,微阖着双眼,紧抿着唇,眉头浅锁。
律玦下意识伸手按在她的眉间,想将她所有的愁绪揉开化解,而少煊的面容渐渐放松,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附近,才缓缓抬了抬眼皮,看到律玦坐在自己的脚边,只是轻笑。
“我吵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