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十鸢在少煊的引路下,来到盛钧儒的房前,两人微微点头示意,少煊便转身离开,独留他们姐弟二人。
盛十鸢其实到现在都不敢相信,几天前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,说着外边的世界如何如何有趣云云的弟弟,今日竟已成为一具冰冷冷的尸体,压抑地掩盖上一块毫无感情的白布,孤独地躺在这间寒酸的房间。
她的弟弟,可是生性怕冷喜热闹的,可是死后,却一样也不如他的愿。
“那是我的弟弟啊——”
盛十鸢失态地扑在盛钧儒的遗体之上,只是重复着这句话,一遍又一遍。
炽觞站在房门口,看着她颤抖的瘦弱背影,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,一句一句犹如密密麻麻的利刃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,他甚至没有勇气推开房门,将悲痛的盛十鸢抱在怀里细声安慰着,就像当初在西州她对自己敞开心扉时那般。
想到她曾经那样依赖、那样信任过自己,炽觞就不忍再与她碰面,让她面对着自己这个没用的男人,再生失望。
“不进去陪陪她吗?”
炽觞摇摇头,什么也没说,也没有看向靠近的少煊,只是那样默默地站在房门口,听着盛十鸢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哭晕过去,他才敢轻手轻脚打开房门,将她抱回床榻之上好生休息。
炽觞半跪在床沿边,为盛十鸢轻掖了掖被子,眼神疼惜地定格在她憔悴的面容上,几行泪痕还清晰可见,长长的睫毛上尚挂着几颗泪珠,眉头间紧缩,神情伤怀,难掩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