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遍体鳞伤、忍着疼痛的游云归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,只是用腹部传音给少煊,冷笑道:“战神啊——你好生威风凛凛,审判我——呵,可惜,你的魂魄缝隙尚未补全吧!天地大劫将至,你要如何以残破之躯应对呢!没有我设下梦屏阻隔浊气,让百姓们看到一派虚假的繁荣,世间早就混乱不堪了,可那时你又躲去哪里闲情逸致了呢!”
少煊不为其挑衅的话语所恼,反而断定他还藏着关于神息的秘密。
“你知道梦神神息所在!”
游云归只是大笑,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,语气里尽是嘲讽。
“我大可以告诉你,梦神神息就在律玦体内,那可是他维系生命的根源啊——所以战神大人,我也很想看看,你究竟要如何与律玦那个叛徒长相厮守呢!”
说话间,游云归的□□已逐渐被瓦解,抽筋断骨、挫骨扬灰,亡魂不过忧水,世世不得轮回。
“没有梦神神息,我照样能抵抗天地大劫!”少煊望着那缕被吹散的烟,只听得最后一声轻蔑的笑声,怒吼着,“去孤独地顽抗,去无畏地逆行——愿意这样坚信我的使命,直至使命的终结,我愿意是一个踽踽独行之人,长眠于对苍生的庇佑之中,以血泪和生命殉我热烈渴求的安定!”
“听上去还真是伟大啊——那我们,拭目以待吧。”
待游云归魂飞魄散后,少煊的意识回到了当下的云绘宗,律玦担心地扶住她的肩膀,生怕游云归死前还不甘心,对她说些什么刺激的话。
“阿煊,没事吧?”
少煊摇了摇头,脑袋里还想着他临死前的坦白——她无法确定那是否是游云归对他们二人最后的挑拨,但事实证明,一旦这样的猜测听进了耳朵,她便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就连望向律玦时的眼神都胆怯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