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玦站在一旁看发火的少煊,只觉可爱。
他越发觉得他喜欢的就是少煊真性情的模样——她不会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,更不会扭扭捏捏将所有不满和委屈埋在心里,而作为战神,她却又许多不得已和不得不克制。
少煊正撇着嘴,突然灵光一现道:“不然我们来爬树,俗话说,站得高望得远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少煊瞬间变了脸,一把将律玦推到身后,同时右手一抬,精准地接住了从远处飞来的利箭,箭头离她的眼球距离仅几毫米,可她的瞳孔中并没有任何惊惧,反而是熊熊怒火在燃烧。
“什么人!”
少煊怒斥着,手中还捏着那支箭矢,尽管它没直接对少煊和律玦二人造成致命伤害,可它飞来的速度和摩擦仍然伤到了少煊的手心,待律玦回过头来时,已经渗出了血。
他二话不说地将衣衫撕下一条来,撇了那根杀意腾腾的箭矢,便只顾给少煊包扎。
远处的树丛里,一男人长发披散着缓缓向他们走来,手中还拿着弓箭。
“我当是猎物,没想到竟是活生生的人啊。”
那人腰间松松垮垮地挂了个酒壶,仔细一看那头长发里还有几缕用红绳特意编起,搭配着抹额的朱红,面容也还算俊朗,咧起嘴笑的时候特意扬起的下巴,迎上树缝间洒落的阳光,照着冒出的胡茬所沾染的酒珠晶莹剔透。
“实在对不住,年纪渐长,眼神也不大好使了,没伤着你们吧?”
他说这话时不过是客套,因为他已然清清楚楚地看到,少煊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那飞速又精准的箭矢,而此时它已经染着少煊手心的心,被无情地折断扔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