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要我的眼睛,鲜活的眼睛,单单这一个理由,就不会对我下死手……毕竟,他是那样疯狂地爱着梦神,而我的眼睛,可是为了庆祝他复活,而被游云归寻来的最珍贵又有意义的赠礼。”
“那你也不必如此激怒他……”
“师姑与他交往多年,还是不够了解他。”祝岚衣笑着摇了摇头,笃定道,“毫不回避地袒露自己的野心是消除他疑虑的最佳手段。”
“你只是想找一个理由下山去。”邱枫晚突然看向祝岚衣,又小心地张望了一圈,低声道,“你在担心律玦那孩子?”
祝岚衣没回应,没有否认,也并未点头,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,为何偏偏要淌这趟浑水。
如果自己不出面,战神一行人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情,她只需要在云绘宗虚度时光,坐收渔翁之利便好,只是她现在莫名地心慌,在云绘宗的一刻都让她静不下心来。
邱枫晚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岚儿,你是个好孩子,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假装成十恶不赦的模样,让律玦和战神他们误会你呢?”
“人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,而我不会有弱点,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弱点。”祝岚衣话题一转,继续道,“夜深了,师姑早些休息吧。”
这段时日里,云溪谷守卫的方家将们同渔村的两代后人相安无事,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少煊在与方沁檀谈判崩裂后的当天,便向姜氏和东方家的孩子们说明了情况,彼此开诚布公,对即将的合作也是万分有益。
夜里,律玦独自坐在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少煊从屋内探出头来,瞅见他这副落寞神情,不免有些心疼。
“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吗?怎么不唤我同赏?”
少煊一把从律玦的身后扑过来,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随意交叉着,歪着头望向律玦道:“在担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