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是比他们命硬而已,除此之外,一无是处。”
民间流传的画本子从未提过少煊一战成名前的经历,人人都以为,神就是神,天生比人类高一等,责任也理应比人类沉重几倍。
少煊见律玦在一旁沉默着,反而却笑出了声。
“怎么,第一次听说战神的由来,是觉得战神的形象崩塌了吗?可事实往往都是残酷的,你亲眼所见的美好愿景,不过是早被圈定好的设定。”
“其实,我不愿自称神明——我曾是庇佑者,现在仍是庇佑者,但我不再追求杀戮血腥和刀光剑影,而是将众神未尽的宿命融入天地之间草木生灵,哪怕我的生命消耗殆尽,亦不休不停。”
少煊的语气出奇得平静。
“我知道,我终将与昔日战友重逢,不过是以我自己选择的方式,而不是所谓天命的认定。”
“大概我对战神的理解,还是浅薄了些。”
律玦微侧过身子,抬起另一边的手为少煊别了别碎发,视线落到她那张怅然若失的脸庞,眼眶因着落寞和怀念有些泛红。
“其实你当年因为百姓的谣言,一怒之下掀翻了神庙里自己的雕像,倒是像极了你的性格。”
律玦的手捧着少煊的侧脸,动作停留,神色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