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见少煊的表情稍微舒缓些,他便一把将少煊打横抱起来,虽然身上的气力还没完全恢复,脚下又颤颤巍巍的,可对少煊的担忧又不允许他现在有任何的虚弱。
一步一步,扎实又稳重地踩在柔软的沙滩上,借着清冷的月光,映照着他坚定的背影,向眼前的灯火而去。
第102章
云绘宗内,祝岚衣续了一盏灯,回忆起生命里对她的疼爱最为真诚的阿婆。
“阿婆虽然已是几近鲐背之年,但颇有……女侠风骨。”
祝岚衣顿了顿,似乎在想措辞,最终笑着给了阿婆这样一个评价。
“她本经营了一家小客栈,我跌跌撞撞地迈了进去,被店小二二话不说往外赶,是阿婆留住了我,供我吃住,养我心性。”
那位阿婆年轻时便以仗义执言闻名,年迈时,人们只道她是个酒不离手,借着耍酒疯将无理的衙役骂个狗血淋头的可爱又讲义气的老太太。
本是出嫁的年纪,一颗掌上明珠却逢父亲离世而陨落,母亲随父自缢,家中富贵皆被叔伯抢夺了去,只是她并不纠结于荣华富贵,看不惯人性可怖的阿婆净身出户,远赴中都,终身离开令她痛心的故乡。
而从小我行我素惯了的大小姐,直到离世也并不适应曲意逢迎的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