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内,祝岚衣大致安置好重伤初愈的律玦,便没在他的房间内多做停留,内心的矛盾之下,最终也没将那把为他疗伤的金簪交给律玦。
或许人总是有私信的,她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求生的机会。
祝岚衣神态自若地回到房间,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紧绷的神经,顺着紧闭的房门滑坐到地上。
那是附有战神神愿的金簪,连结的是战神体内滚烫的神力。
倘若没人愿为她以命换命,或许借助此金簪,将毒蛊之痛全部牵引至此,由战神的神力化解也未尝不可。
没错,她便是动了这样的念头,才在见到律玦的那张脸后犹豫再三。
律玦,明明和她都是同样的人,自小受尽白眼、冷漠和欺凌,在忍耐之中绝处逢生,但为什么他却能如愿离开云绘宗这座悲哀的牢笼,又一路隐藏起难以启齿的过往和疼痛,受战神青睐、得鬼君相助、获西州簇拥——
这不公平!
祝岚衣手里紧紧握着那只灿灿发光的金簪,心下动容。
只是,她也有所怀疑——炽觞对她已然不信任,甚至让盛钧儒同自己保持距离,又怎么会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予她手上,莫非是他做的一个局?
然而金簪在手,毒蛊难除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她也要一试。
更何况,她不相信炽觞会为了教训自己,而用什么卑劣的手段给尚未痊愈的律玦带去危险的隐患。
万一自己大发慈悲真的将金簪交给律玦,那他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