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焦急的通报声打断了炽觞的思绪,他回过神来时,毓滢已经在说话了。
“刚刚传来应老先生那边的消息……他去世了。”
毓滢的声音颤颤巍巍,或许死亡对她来说太过遥远。
“是旧疾,府上的大夫已经看过了,早就没得治,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。”
盛望舒摆了摆手,毓滢便退下了。
“他其实,是个顶顶好的人……”
盛望舒感慨道,似乎回忆起年轻时柳曲来到府上的情景。
“曦和啊,别亏待了他。”
“原来伯母并不讨厌他啊。”
炽觞在一旁适时提出自己的疑惑,他早就觉得奇怪,像盛望舒这样的女人,若是想完全牵制住应柳曲,总会有更多致命的方式。
“他是三郎无妄人生里,难得的慰藉,我怎会不知?他想学三郎一样,同我演戏,我便配合他……”
盛望舒叹了口气,断断续续回忆起这些年柳曲的不易。
“他的生活本就艰难,三郎走了后,他何尝不是失了生命的慰藉,越发失意便越发穷困潦倒……我偷偷资助他的钱,全被他拿去救助了更多穷苦之人,自己偏要住在风雨飘摇的破茅草房里惶惶终日。”
“三郎的死,他终究还是怨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