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在家期间,也都是由子笺对唤玶多加照顾,便自小在少爷心中分量颇重,府上其他仆人也自然而然礼让几分。
“你们处理尸体的时候避讳着点少爷,不然少爷受了惊,你我都没命。”
子笺从袖中捻出几片凋零的花瓣,随手扔在井中,便拂袖而去,不再理会。
围墙之上,二人等众人散去后才开了口。
“这口井是他们家的死人墓。”
律玦的声音出奇地冷静。
“早前便听闻唤玶家做着黑心勾当,人命在他们手中便是如此轻而易举被捏碎的。”
“他们家上上下下都麻木不仁了,我看那子笺算是有话语权的,竟然也对生命如此失望。”
少煊摸了摸耳垂,语气里尽是心痛。
“这仅仅是十多年前,他们家可是世世代代如此经营啊。”
“受害人想必不计其数。”律玦顿了顿,望着少煊忧伤的脸,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才继续道,“甚至都是幼小的孩童,他们被贩卖被折磨,无名无姓,没有归处,还没来得及抬头望望天,便被淹没至井底,永无天日,了结此生。”
他分明感觉得到少煊的浑身在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惊惧。
她经历过生死,见过嗜血的搏杀,以为生命是那样庄严而可贵,却从未想过人心的恶毒是将生命的价值分为三五九等,将生存的权利握在鲜血淋淋的双手之中把玩还乐在其中。
“这件事我们在梦境之中阻止不了,目前最紧要的是杀了子笺破梦,才能防止这种恶行的蔓延。”
律玦轻拍着少煊的背,试图安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