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岚衣对待无辜百姓向来颇为关切,留他在这或许更安全。
如此想着,律玦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,从后院翻走,直奔鹤梦潭而去。
本来律玦是打算回到鹤梦潭就和少煊开门见山的,他甚至想责问她这些年为什么畏首畏尾,失了战神的气魄。
可他又不想让少煊处在被动的位置,由他戳破她一直以来不愿坦诚的秘密,如此便直接打破了二人多年来的默契。
他又突然想到少煊这些年愿意袒露在自己面前的脆弱。
她明明已是伤痕累累,那她身为战神而承担的痛苦只会有过之而不及,那是他无法想象的,也因此她或许并非是不愿出面,而是不能。
当年虽然她在天地大劫中幸存,但毕竟是由陨落众神的灵魂碎片勉强救回的一条性命,本就破碎不堪,又怎能完全依仗她的力量呢……
少煊的苦衷,又有谁能聆听、谁肯聆听。
天地大劫伤愈后的少煊,面对的却是无由头没休止的污蔑和造谣,她当时肯定恨不得能与众神一同命丧于天地大劫吧,她该有多无助多悲哀呢。
可她只是隐姓埋名,不提过去辉煌,不去责难,默默守护苍生。
思虑至此,律玦心里的不解和埋怨变成了心疼与后悔。
他能为她分担这些痛苦的时机实在太晚了,她竟已默默承受这些那么久那么久。
而如此坚强地活着的她,却还要面对游云归狡猾的算计——他想要少煊的命,那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。
那么最好的保护,便是提前铲除所有威胁。
等律玦回到鹤梦潭时已经很晚了,少煊早已经送走了炽觞,自己默默在后院独饮思虑,以至于律玦悄悄靠近时她都没有觉察。
“在想什么,这么入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