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做了什么呢?
她只记得那些个彪形大汉里,独有一位身着稍显华丽,身材高挑些,神态举止里皆是老练狡猾——这种人胆小而贪财,从不吃亏赚亏本买卖。
在花轿中,她偷偷拿出自己藏在宽袖里的胭脂和镜子。
——那婚服对她而言也太大了些,甚至可以塞下两个自己。
她为自己掀开盖头,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胳膊和脸上,所有曝露在外边的皮肤上,都错落无序地点上了许多胭脂,再用指腹稍稍晕染开。
似乎是觉得胭脂的颜色不够逼真,她又果断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在那些红点之上又覆盖了一层真正的血色。
“啊——”
在调整好情绪后,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,外边的人闻声便停了轿。
为首一人直接撩开了侧帘,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询问:“姑娘何事惊慌?”
“我,我也染上了!”
祝岚衣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,眼底满是恐惧。
“我弟弟在家害了瘟疫,我以为,娘亲让我出嫁,便是躲过了一劫……”
说着,她便将袖子撩了起来,露出满手臂的红点,有的甚至溢着血。
许是听到“瘟疫”二字,为首之人便已唯恐避之而不及,他早就退到了一边,生怕祝岚衣传染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