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十鸢等候已久,自放出消息后一切都是未知的,谁都不能对律玦的决定有十足的把握,但盛钧儒被炽觞和大柯送来时,她至少能肯定,少煊履行了他们之间的承诺。
而盛钧儒那副谁见了都心疼的模样,就像是根根银针扎在了她的心上。
那是她看着长大小心呵护的弟弟啊,即便第一次知晓了他的真正身世,她也从未否定过她是自己弟弟的事实。
他们盛家上下都对他宠爱有加,不会因为任何既定事实而改变。
等来少煊和炽觞时,她便深知事情已尘埃落定——水墨夫人有救了。
两人交接眼泪时,相顾无言,但眼神的交流已胜过一切。
“把盛钧儒抱出来吧,别再哭昏过去,给他弄点吃的。”
少煊不耐烦地交代完,便转头离开,想去陪陪律玦。
“真把我当下人使唤了!”
炽觞嘴上抱怨着,但身体还是很实诚地喊上大柯一起帮忙。
律玦睡眠一向很浅,其实少煊离开时,他多少有些意识,可不知是觉得乏了,还是想就此逃避,闭着眼睛不愿清醒。
自己儿时在云绘宗飘零而疼痛的记忆却历历在目,如何都挥之不去。
他仿佛又坠入了噩梦的深渊,像是当时唤玶对他失控的绘梦,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耳边的声音渐远,在一片遥远的死寂里,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要感觉不到了,又让他如何逃脱。
不知过去多久,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,而神态反倒从容了。
如果就这样安然沉睡,也算得上差强人意。
“阿玦?阿玦!”
是什么声音突然打破这死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