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游云归的手笔,什么颜色的土壤都不稀奇,总归是害人的东西。”炽觞撇撇嘴,又想到什么,“你爹也是奇怪,郎中都还没说话,他就断定你阿娘被下了毒?”
“会不会我阿爹受到了游云归的威胁!类似于,如果不把你们处死,就没办法得到救治我阿娘的解药之类的……”
“小少爷今晚脑袋倒是灵光。”少煊看了看盛钧儒,又瞅了瞅律玦,“但他还在遍寻郎中,至少还算有点良心,想必是希望寻得他法可解,便不至于受制于人,残害无辜。”
“你们没给郎中们看看这植株?”
律玦突然凑到植株上闻了闻,确实探不出端倪。
“看了,都说没见过。”
“想把这些东西运进来,也需要些门路,那些被处置的异域商人嫌疑很大——自从山神秘境被破后,我们加大了对西州往来人员的调查,游云归的人进不来。”
“或者说,他的人只能以被登记在册的方式进来,因此外地人冒险进入而被察觉的可能性很大,只可能是买通了异域商人。”
少煊边帮着律玦整理着吃完的碗盘,便如是说着。
“你爹要么就是悄悄派人在查那些异域商人,要么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没想到应对游云归突如其来的威胁的方式。”炽觞神了个懒腰,懒洋洋道,“虽然我希望他是前者了。”
“如果这植株的作用是让人上瘾并产生美好幻觉,最终致使服用者在至真至幻的美梦中暴毙,水墨夫人就危险了。”少煊突然想到了什么,急切道,“我听闻水墨夫人在生你之前曾丧子,多年思念夭折的孩子,莫非近来她对阿玦的奇怪行径,都是因为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,以为他平安地成长至今?”
律玦听罢,神情有些令人难以捉摸,可是他什么也没说。
“所以,这破植株的毒性放大了她对死去儿子的思念之情,让她身处幻觉之中,以为她已经与儿子重逢并且感情和睦,而忽略了律玦的态度,因此她这些天毫未察觉自己的失态。”
炽觞也有些惊讶,毕竟他从未注意过水墨夫人对律玦如此亲昵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