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间似乎并未恼火,难得好言慢语地同炽觞讲话。
“你对他心存芥蒂,我都明白,也理解……我从未要求你们和睦相处,但至少,别搞得太难看——他并没有得罪你。”
炽觞胸口憋着一腔怒火,似是被少煊的话堵在那里无处发泄,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便见远处盛钧儒着急忙慌地跑过来,嘴里还嚷嚷着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。
听着这架势,两人心里便清楚定是律玦醒了。
“还有,这三年来被你扣留的信,还给我。”
话毕,少煊没再与炽觞多争辩,擦了擦嘴,起身就向律玦的庭院方向跑去。
炽觞端坐在石桌旁,望着少煊如释重负的背影,仿佛一眼望见了许多年前,无忧无虑又情窦初开的少女。
那时的少煊经日薄虞渊一战成名,世人塑神庙供奉她,皆以为她是个力拔山河、颇具男相的女战神,广为流传的画本中,也多将她的形象描绘得极为凶悍。
在和少煊成为酒友之前,他也是凭此固有偏见,花了好些天才接受女战神的真实面目。
世人皆知晓她赤翎金盔,暗藏袖箭,凌厉的剑眉下生了一双琉璃眼,流淌出奇异的红,肃杀之气四起,浑是一股如山的坚毅和沉稳气质。
但鲜有人晓她脱下铠甲却是难得一见的绝妙美女。
而她的美却并非大家闺秀的娴雅恬静,反而在她的性格之中,懒散大过自律,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,潇洒又自由,与世人对神明的认知截然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