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煊取来温水和巾帕,难得温柔地为他擦拭身体和伤口。
潜意识里,律玦没有抗拒,反而舒缓了紧绷的肌肉,眉目间也柔和许多。
“你说你,鹤梦潭那么闲适的生活抛下了,跑来西州逞强什么,弄得自己伤痕累累,想找我心疼,我可不吃这一套。”
少煊嘴巴里叽叽咕咕念叨着,越说越生气。
“跟我玩失踪,玩不告而别,我那是不跟你计较,若我有心寻你,就算是将这天地颠倒我都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秘密,我们对此不是心照不宣吗?我都没有勉强你对我和盘托出,你却突然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又何必呢?”
少煊一把将巾帕摔进水盆之中,环着臂盯着他。
“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吗!你离开我的庇护,离开鹤梦潭的安逸,到底在坚持什么?”
沉默片刻,少煊犀利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。
她为律玦拢了拢被子,凑近他的耳旁轻声道:“感情里自有偏爱,但你也不能恃宠而骄啊。”
律玦昏迷得蹊跷,盛钧儒百般忧虑,寻遍西州名医也探不出缘由和解法,而少煊的神力只能帮助他调节体内各种力量的抗衡,无法令其苏醒。
“嫂子,你再想想办法吧。”
盛钧儒在庭院里踱步,看得炽觞心烦。
炽觞表面上悠闲地喝着酒,脚下却不经意一伸腿,将盛钧儒绊了个踉跄。
还没等盛钧儒抱怨,他却先开了口:“少煊自己也受了伤在静养,你不能什么事都让她操心吧,又要照顾你的好哥哥,又要扛你们西州的担子,她没这义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