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律玦愣了愣,才调整了情绪,漫不经心地几句话便概括了他十来年的人生。
“我是孤儿,是云绘宗的怪胎,唤玶不喜欢我,自我有记忆起,他便一直欺凌我……”
“某次同宗切磋时,他想对我下死手,我反抗了,于是被师父逐出宗门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又开口道:“按照宗门的道理,我大概是不可教也的叛道逆徒吧。”
“我倒觉得哥哥这样才算是有血有肉的侠肝义胆之人。”盛钧儒一脸崇拜又心疼地望着律玦,“人呢,必须敢于拆毁自己所囚困的围篱,从离经叛道的谬论里探秘独属自己的天地。”
律玦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被盛钧儒戳中了某个情绪点。
他突然想起曾经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何先生,想起对自己莫名诸多信任与期待的少煊。
“我不想拖累你,盛钧儒,”律玦叹了口气,“你真心待我,我怎么能把你牵扯其中。”
“玦哥,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盛钧儒笑嘻嘻地凑了过来,“这几年,你也舍身护我,护西州,感情是双向的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是吗,”律玦突然轻笑了一声,“因为唤玶的出现,你这次舍命又舍钱,委屈你了。”
谁承想,盛钧儒却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我惜命,但绝非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,我惜金,但它并没有成为禁锢我生活的丑恶贪念——玦哥,我也可以保护你的!”
律玦面对少有板着脸的盛钧儒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而盛钧儒突然拿折扇拍了下自己的脑袋,豁然开朗:“我知道怎么处理尸体了!”
夜深人静之时,律玦、盛钧儒和大柯三人正驾着马车,神秘兮兮地向某个方向前进,律玦和大柯并排坐在马车前,慢悠悠地驾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