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或许已有自己的月光。”
律玦深知自己当下所拥有的安稳而舒适的生活,全都来自于少煊暂时还热烈的那份对自己的疼惜。
若是离开她,他便一无所有。
可这不是他想要的,他不想满足于现在所处的舒适圈中,不想再被少煊当作孩子一般护在身后,而是成为有能力配得上与她并肩的人,他希望她望向自己的眼光,是含情脉脉且骄傲赞赏的。
所以,他必须先跳脱当下,重新开始。
再者,他也无法因为生活的安逸而忘记曾经所受的屈辱,他心中的仇恨还尚未得到宣泄。
只是这份纯粹的感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,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,不让它被自己阴暗的那面玷污了去。
欲待了结一切后,还能配得上她。
——他希望自己面对少煊的时候是完整而坦白的。
这是朝夕相处的五年来,他第一次冒出想要离开鹤梦潭的念头。
离少煊出发的日子越是接近,律玦的觉就越睡不安稳。梦与现实反复拉扯,他在这虚实之间坠落又腾跃,夜里无数次清醒与沉睡,总算是在破晓时分浅浅入梦。
而他自觉还没睡多久,便有人推门而入。
他认定是少煊,便没太过警惕,慢悠悠地睁了眼,视线里是银朱红装的背影。
“什么事?”
律玦扶额起身,眼神就没离开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