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睡睡了一天一夜,又香又沉,等她再醒来时,天还是亮的。
田酒懵了会,以为自己只睡了个把时辰,大黄还趴在地上,圆溜溜的狗眼睛上抬望着她,露出一点眼白,显得格外可爱。
田酒伸了个懒腰,一骨碌爬起来,精神饱满。
大黄也一跃而起,跟着她出门。
一见廊檐下舔得干干净净的狗碗,田酒就知道她不止睡了一个时辰,是直接睡了一整夜。
抬目四望,青山黛影,又是一个晴朗的春天呢。
田酒握着辘轳井的摇把,摇起一桶井水,清凉地扑到面上,水珠纷纷滑落,她不在意地甩甩脸。
大黄贴在她脚边,被甩了一脸水,也跟着甩甩毛茸茸的狗头,狗耳朵乱弹,它一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田酒抹掉脸上的水珠,被它逗得哈哈大笑。
春风醉人,风中隐约带着花香。
田酒叉着腰,深吸一口气,嘴角笑意自在。
这才是她的天地。
采茶、修剪茶树、插秧、摘莲蓬、摘杏子、打板栗、钓鱼、摘柿子、吃石榴、腌咸菜、烤板栗红薯、堆雪人……
茶山村落的一年四季生动度过,田酒过得悠闲又充实。
如今她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木工中,做出更多样式的妆匣子,她手上有些钱,因而能用珠宝金银做装饰。经过她手的妆匣子,已然成了巧珍阁风靡全镇的时兴好物,大家都抢着买。
李桂枝和王铁匠小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,她本来就是个利索有手段的人,巧珍阁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才一年时间,巧珍阁上下都对她心悦诚服。
秋风起时,既明来了一趟,短暂逗留两天,像是要来看看田酒过得好不好。
可即便是他,最后也只能说,田酒过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