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酒把手里的柿饼递过去:“很甜的,要吃吗?”
白鹤眼神闪动,接过那个不算圆的柿饼,上面薄薄一层白糖霜。
他在上京也吃过柿饼,规整一个圆饼,糖霜像一层薄雪均匀遍布,挑不出一点不好。
眼前的柿饼肚子鼓鼓,边缘不圆,有些地方糖霜都蹭掉了,不算好看。
但他记得,他是如何爬上树,如被一只腹部带斑点的小鸟啄在指头上,记得黑豹被一只掉下来的柿子砸到,流了一脸的黄柿浆,记得屋檐下橙黄的圆柿子一天天扁下去,渗出雪白的霜。
再好的柿子也比不上眼前这一个。
“多谢田姑娘。”
这一次,不用既明嘉菉赶,他们只说几句话,说完便自觉离开。
堂屋里生了火,田酒穿着棉袄,坐在矮矮的小凳子上,趴在膝头,火钳子在炭火灰里来回扒,扒出几只黑乎乎的红薯,焦黑的皮带着几点火星子。
红薯晾了会,她用手指小心试探了下,嘶地又收回手,吹了吹烫红的手指头。
大黄趴在火堆旁,睁开眼皮,嗷了一声,田酒摸摸它的狗头,它又闭上眼睡了。
田酒又等了好一会,再摸上去,终于没那么烫了。
她挑一只最大的掰开,外皮脏兮兮的,但里面是漂亮的橙黄色,冒着热气,甜瓤裂开几条缝隙。
田酒咬了一口,还是烫,但软糯香甜,舌尖一抵就能化开,好吃极了。
吃了好几口,一转头,既明嘉菉都静静看着她。
田酒眨眨眼睛:“你们要吃吗?还有呢,可香了。”
“要吃。”
嘉菉拿起一个,掰开,咬了一大口,对田酒笑起来:“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