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明嘴角无力翘了翘:“原来小酒也会撒谎啊,只可惜你从来不肯骗骗我。”
田酒听不明白他的话,但看得出来他很伤心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应当是没事的,若是叶家大公子心碎而死,那该有多荒唐。”
既明又笑了,笑容昙花似的短暂一瞬,整个人又像雪落满山般沉寂下来。
他慢慢转过身,打开门走出去。
外面传来嘉菉怒声的质问:“你什么时候进了酒酒的房间,你衣带怎么是散开的,我问你话呢!”
没有回答。
既明沉默走了出去,游魂似的。
田酒垂眼,瞥见被褥上一根黑发。
她拈起那根头发,细软纤细,漆黑如墨,就像既明这个人。
田酒揉了揉胸口,堵堵的。
可她真的做不到。
既明亲她抱她,漂亮到让人恍神的脸任她予取予求,她也会升起欲望,也会有触碰他的想法。
可是,在那些时刻,她总是会想起嘉菉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起他。
想到他吻她的时候,想到他为此愤怒的表情,想到无数的他,就像有无数个嘉菉在看着她。
所以她无法和既明交欢。
她不希望嘉菉伤心。
田酒忽然发现,欲望是无穷无尽的,就像她幻想中的巧珍阁,就像既明每一次的亲吻抚摸。
可动摇她的心,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欲望。
她安于这个小小的家,安于茶山。
同样,安于眼前的嘉菉。
既明在田酒面前,整个人像是被砸裂的冰,几乎要碎成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