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正要敲门,动作却停住。
既明定定望着木门,默然片刻,抬手推开掩住的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晨光倾斜进来,明亮暖黄光线一点点倾斜进来,笼罩住床上的两人。
薄薄寝衣纠缠,两人相拥着入眠,睡颜都带着浅浅的笑,姿态亲昵像一对交颈鸳鸯,和谐美好。
晨光带着热度,照在田酒眼皮上,她睫毛动了动,眼睛缓缓睁开。
眼前是一片蜜色胸膛,肌肉隆起挤压着,线条分明。
她的脸贴着这片热烘烘的胸膛,鼻端都是嘉菉身上的味道,晒过太阳的暖暖味道。
迟钝的脑子转动,她怎么和嘉菉抱一起睡了?
田酒想起来,刚一动,嘉菉嗓子里哼唧一声,侧身压下来,把田酒完全笼罩在怀里,长手长脚牢笼一般困着她。
缠得那么紧,要是他没有骨头,恐怕还要把两只手两条腿打个结系起来才安心。
睡着的人死沉死沉,更别说嘉菉本来就重。
田酒推了推,没推开,她只好鼓涌着往上,从他肩头和枕头的缝隙里挤出来,冒出一颗毛茸茸乱糟糟的头,舒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既明?”
田酒眨眨眼睛,门口逆着光的清瘦人影看不清面貌表情,静静地望着她,细看手臂还在微微发抖。
既明没说话,转身离开,“砰”地一声带上门。
嘉菉一弹坐起来,人还没完全清醒,眼睛已经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“没事,是既明。”田酒摸摸他的头。
“原来是他啊。”
嘉菉一低头,看见躺在他被窝里的田酒,瞬间清醒了,耳朵轰地一下红透,眼睛想看不敢看似的。
“你怎么在我床上?”
田酒摊手:“你说呢?难道还能是我强行上你的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