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烧还没完全退下去,等喝了药再睡。”
田酒给他掖了掖毯子,嘉菉立马起身出去:“我去看看药好了没?”
嘉菉和她一夜没睡,昨天晚上兵荒马乱,她俩也是胆子大,在暴雨夜走了十里山路,把既明背到了镇上。
天还没亮时敲开医馆大门,伙计看她们一身的黄泥草叶,问清楚她们三个是从田家村来的,直接惊呆了。
不过还好没多耽误时间,若是再来晚点,就既明的身体底子,只怕是要烧傻了。
现下人醒过来,田酒心里绷紧的那根弦一松,一夜劳累的疲惫感瞬间将人淹没。
她在村里天天早睡早起,从来没有一夜不睡地干活,突然来这么一下,真是扛不住。
“小酒,昨天晚上……”既明开口,顿了下,“是你把我背到镇上来的吗?”
田酒揉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困顿道:“还有嘉菉,我和他换着背的。”
既明眼神落在她纤薄的肩头,难以想象她竟然背着他走了那么久。
他还记得昨夜光晕中她的发丝和脸庞,记得她颈侧脉搏的有力跳动,记得那个落在他脸上的柔软轻吻。
“辛苦你了,昨天一定很累吧。”
“是有点,昨晚下暴雨,”田酒搓搓脸,稍微精神了点,“你回去得好好谢谢黄哥,要不是他冲进来大叫吵醒嘉菉,我们都不知道你晕在院子里,要真让雨淋一夜,早上起来怕是要……”
说到这,田酒觉得不太吉利,呸呸呸三声。
既明嘴角往上翘了翘,眼底带上淡淡的笑意柔情。
“是该谢谢大黄,更该谢谢你,若不是你,此时我怕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
田酒拧眉看他,小脸绷着:“胡说八道什么呢,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人,我不让你死,你就死不成。”
若是从前既明听到这种话,只会嗤之以鼻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疼痛的喉咙像淌过清凉蜜水一样甜。
他轻轻一笑,嗓音轻而缓,像是句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