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既明对他温和莞尔,郑掌柜无意识打了个颤,心底发毛。
田酒倒是接受良好,“哦”了一声,顺手把剩下半个鸭腿塞进嘴里,迈步往外走。
嘉菉长刀一个抛接,转身跟上田酒,留下一句:“门口等你。”
路过赵敦仁时,衣摆拍过他的脸,赵敦仁又是一抖,知道那句话是对他说的。
三人站在门外,郑掌柜不住地擦汗,一张脸都快泡皱了。
田酒鼓着腮帮子吃肉,凉了有点腥,但她还是全咽下去,甚至好心告诫道:“这熏鸭下次趁热吃,凉了不好吃。”
郑掌柜魂飞天外:“……啊?啊,趁热吃。”
嘉菉随意把玩着刀刃带血的长刀,路过的伙计看都不敢看过来一眼,走路左脚拌右脚差点没摔倒一片。
嘉菉却兴致勃勃道:“你还没见过我耍刀吧,这刀虽次了些,但勉强能用,你要不要看?”
他拉着田酒的袖子,刀尖还在滴血,面上却无一丝狠厉神色,眉眼舒展眸光熠熠,像只着急炫耀本事的小狼。
“好啊。”田酒点头。
嘉菉嘴角上挑,一个翻身灵活跃出去,直接在空旷院中舞起长刀。
比起剑招的轻灵优美,刀势更沉重凶猛,劈撩斩刺,撩刀旋转。
一招一式动若奔雷,如猛虎下山,反身如狼顾。
凌厉罡风激得院中桃柳树叶纷飞,裹在连绵不休的刀势中,随他而动,竟显出些虎嗅蔷薇的多情之意。
就像嘉菉这个人,看似凶狠不好接近,如今却在田酒面前再熨帖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