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敦仁扯着脖子,像只斗败后不敢低头的公鸡,硬撑这那口气。
“原来你这么嚣张,自认为凌驾于众人之上,只因为你姓赵么?”
既明哂笑,如玉面庞恬然,只是面前的赵敦仁太过惊恐,画面莫名诡异。
赵敦仁面对嘉菉的刀,是生理性的恐慌,可看见既明笑意淡然,竟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畏惧感,让他全无斗志。
他抖着嘴唇:“……你们当真要得罪赵家?”
“你姓赵,便可以随意欺辱他人,”既明颔首轻笑,“那我姓叶,随便杀个连赵家旁支都算不上的赵姓人,应该也算合理?”
赵敦仁彻底僵硬,无法动弹,一张脸青白交错,看着和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这人竟然姓叶,怪不得方才看这两人不像是镇上的人。
赵敦仁虽领着些可有可无的差事,却从未去过上京,也不曾见过叶家二位的真容。
哪里想得到安安生生地坐在田酒身旁的,竟然真是叶家人。
人人皆知叶家为陛下不喜,于是庞然大物收拢根系,自断臂膀鲜血满地。可明眼人都知道,叶家还是那个叶家。
面对天子,叶家俯首示弱,可枝繁叶茂的巨树怎会轻易倒下。
若非如此,他何必迂回找到一个农女做手脚,可没想到事情不成,自己还犯到了他们手里。
“你,你是……”
既明竖起手指,对他嘘了一声,回头温声道: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和他聊聊。”
郑掌柜这会已经看傻了,虽说两人针对的不是他,可他依旧觉得头皮发麻,呼吸都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