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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一瞬间,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平直,面容沉静如水,望着这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。

他不是傻子。

他知晓某些暗处的蠢蠢欲动在催生不该有的东西。

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,隔离一切,心湖自然会变回曾经宁静无波的模样。

可他不甘。

对上田酒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,她看向他,和看世间所有物件都没什么不同,令人厌烦的一视同仁。

即便他有意亲近,仍旧如此。

她像一棵树,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,都无碍于她的根系和树干。

他影响不了她,或者说,他吸引不了她。

心头浓烈翻滚的不甘和斗志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昂。

他不允许这样。

他不信,他会跌在一个小小的田酒面前。

“你又在干什么?”嘉菉的声音响起。

既明回过头,迎上嘉菉警惕又不耐的眼神,他微微一笑:“没什么。”

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,在嘉菉出现之前,他脑海中的博弈对象只有他自己和田酒。

嘉菉这个让他入局的由头,此时竟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。

翌日早上,田酒起床,走出堂屋。

院子里,既明正在淘米,袖子挽起来,露出一截冷白手臂,虽说并不像嘉菉健壮,但骨节明晰的手背上青筋微隆,指节如玉。

即便是在淘米,瞧着也赏心悦目。

田酒边活动身体边看他,既明似有所觉,回身看过来,眉目如水波绽开:“小酒。”

“多谢你!”

田酒道谢,朝他一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