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阖着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青影颤动。
不是她在抖,是烛火在抖。
她都能这样闲适自在,他又有什么不可以。
既明接着为她按摩,力道适中地往下,按上她腰身的一瞬间,田酒低低地“嘶”了声。
“有点疼。”
运动后酸软的肌肉一按,那滋味确实难言,又酸又疼。
许是终于得了她一点不同寻常的反应,既明嘴角翘了翘,手掌却更用力。
“是会疼些,忍一忍,揉开就好了。若是不管,明日一动就要腰酸。”
田酒眼睛睁开些,拧眉点了点头,这些道理她也是知道的。
既明一边按,一边留意她的神情。
看她皱眉,他竟诡异地觉得紧绷心境松快了些。
这一回,她眼睑下那一小片青影颤动,是她的眼睫在颤抖。
是她在抖,因为他。
无关烛火。
“嘶——”
田酒眼睛突然圆了,手撑着床回头:“你掐我干什么!”
既明不防她突然乱动,被带得往后一仰,仰面跌在床上。
后脑勺钝钝地痛,鼻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淡淡草木香气,夹杂些沐浴后的清爽皂荚香。
明明是很普通的味道,却奇异地让他心头一动,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就吸了一口气。
田酒揉着腰爬起来,掀起衣裳看了眼,侧腰上有点红,没青紫。
她一巴掌拍在既明腿上:“起来,你还躺着不动了?”
既明回神,迅速起身,耳后有些烧,几乎觉得羞耻。
他在干什么?他莫不是疯了?